第(3/3)页 李奎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他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。 江尘看着他,声音平静: “吾之脚下,皆为大道。” 话音落下—— 一股惊天气象,骤然爆发! 无灵力浩荡,更无真元涌动,可这一刻,所有人都感觉天地仿佛一震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,从江尘身上弥漫开来,如春风化雨,如黄钟大吕,瞬间笼罩整片田垄! 那些杂役弟子一个个瞪大双眼,耳畔仿佛有大道之音响起,醍醐灌顶,心神震颤。 玄嫣然更是呆滞当场。 她看见了什么? 她竟然从江尘身上,隐约看到了圣人的身影! 那种意蕴,那种气度,那种俯瞰苍生、睥睨万古的道韵,与当年她那次逆天造化,得窥准圣法相之时,何其相似! 不,不是相似。 甚至还要超越! 这个念头刚升起,就被她自己否定了。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圣人是什么存在?那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,连帝尊都要仰望。 江尘此刻,连灵力都无法动用,怎么可能拥有圣人道韵? 可眼前这一幕,又怎么解释? 还没等她想明白,江尘动了。 他抬起两指,然后—— 一剑斩下, 没有剑光,没有剑气,可这一刻,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,仿佛看见一道白虹贯日,从江尘指尖激射而出,瞬间弥漫整片田垄! 那白虹之中,剑意与神意同时暴涨,如一条千丈险涧中浩荡而下的激流,苍茫一片,势不可挡! 隐约之中,依稀可见一抹寒光乍现! 李奎原本故作从容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骤然惨白。 他下意识想退,疯狂后退,可那白虹来得太快,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意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—— 噗! 两人交错而过。 短暂寂静。 一道血光,在李奎胸前爆溅! 他踉跄后退几步,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,鲜血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衣袍。 “你...你...” 李奎指着江尘,嘴唇哆嗦,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。他想说什么,可一张嘴,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。 他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 周围一片死寂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 。。。 云汐阁,讲经堂。 云天峰主韩颠正襟危坐于高台之上,口若悬河,舌绽莲花,为下方数千内外门弟子讲解《云水三十六卷》中第三卷“水行无常”的奥义。 下方,数千弟子席地而坐,或闭目沉思,或眸光闪亮,或频频点头,皆有所得。 此次讲经,已经持续了半月。 对于凡人而言,半月听讲自然是难以坚持,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,能够聆听峰主级强者讲道,半月不过弹指一挥间,甚至恨不得再讲三月。 因为前段时日的变故,云汐阁元气大伤,这才不得不降低收徒门槛,广纳弟子。即便如此,也只招来区区千余人, 加上原有的弟子,也不过数千之众。 韩颠身为三十六峰主之一,又是云汐阁实力排名前十的高手,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,寻常弟子连他一面都见不到。今日能来此讲道,可以说是给足了这些新弟子面子。 他正讲到兴头上—— “水无常形,故能随物而变;道无常态,故能...” “报——!!!” 殿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冲进讲经堂,满脸惊慌,直接打断了韩颠的讲道。 韩颠话语一顿,眉头微微皱起,目光落在那名弟子身上。 下方数千弟子也纷纷侧目,面露不悦之色,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,竟敢打断峰主讲道? 那名弟子却顾不得许多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颤声道: “峰...峰主...大事不好了!” 韩颠沉声道: “如此惊慌,成何体统!发生了何事?”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,艰难开口: “山下的杂役...造反了...” 话音落下。 整个讲经堂静了一瞬。 旋即—— “哈哈哈!” “造反?杂役造反?” “我没听错吧?杂役?” 一阵哄笑声爆发出来,数千弟子笑得前仰后合,有人甚至笑出了眼泪。 不怪他们反应大。 实在是“杂役造反”这四个字,太荒谬了。 云汐阁的杂役弟子,足有百万之众,负责宗门所有的吃穿用度、天晶石开采、灵田耕种,可以说是云汐阁的基石。 但他们的实力,最强的也不过离合境,连真元境都少之又少。 百万杂役,加起来,可能都打不过一个内门弟子。 这样的弱者,造反? 随便派个管事过去,就能平定了吧? 韩颠嘴角微微抽搐,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,淡淡道: “哪个峰的杂役?” 那弟子脸色古怪,支吾了片刻,才小声道: “就...就是云天峰的...” 韩颠:“...” 笑容僵在脸上。 下方弟子的笑声也戛然而止。 云天峰的杂役造反? 那岂不是说,造反的是峰主大人自己管辖的杂役? 韩颠面色瞬间冷了下来,额头青筋隐隐跳动。这弟子也太不懂事了!这种事传音禀报就行了,用得着当着数千弟子的面说出来? 让他这个峰主的脸往哪搁?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尽量保持风度: “我记得,云天峰的杂役弟子,不是由李奎管理吗?让他速速前去处理便是。” 那弟子脸色更古怪了,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 “被追杀的...就是李奎...” 韩颠:“...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