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叶逍然缓步走在后面,看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含笑。 他忽然觉得,这一路的修行,在这一刻,都有了意义。 不为其他,只为守护这份纯粹的快乐。 ———— 第十六日,他们抵达了黄河入海口。 这里是黄河与大海的交汇处,河水泥黄,海水碧蓝,泾渭分明,却又渐渐融合,形成一幅奇异的画面。 "这就是……黄河入海?"沈清音喃喃道。 "是。"叶逍然轻声道,"她走了万里,历经千难,终于汇入大海。" "像不像我们?"杜千山忽然道,"我们也是走了千里,经历了那么多,终于到达终点。" "这不是终点。"叶逍然摇头,"是新的起点。" 他看向远方,目光悠远:"从这里开始,黄河不再叫黄河,她成了海的一部分。但海,也因此更宽广。" "叶兄这话,有深意。"杜千山挠头。 "没深意。"叶逍然微笑,"只是在说,我们三个,以后也会像这河水与海水一样,各自奔向更远的地方,但心中,永远记得彼此。" 沈清音眼眶又红了:"叶大哥,你别说了,说得跟要分别似的。" "不会的。"叶逍然揉揉她的头发,"至少现在,不会。" 他们在入海口住了下来。 没有住客栈,而是搭了三间茅屋,自己生火,自己捕鱼,自己做饭。 杜千山的"银鳞鱼"终于派上用场。他兴冲冲地烤鱼,结果第一次烤焦了,第二次没熟,第三次终于外焦里嫩,却忘了放盐。 沈清音笑得直不起腰,还是自己出手,做了一锅鲜美的鱼汤。 叶逍然则每日坐在海边,看潮起潮落,云卷云舒。 他忽然想起,自己这一路,竟已走了近两月。 两月前,他还是个练气圆满的修士,如今已是筑基初期,铸就了无上道基。 两月前,他孤身一人,如今身边有了杜千山与沈清音。 两月前,他心中只有剑,如今心中多了许多东西。 他拿出那枚铜钱,握在手心。 女童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:"大哥哥,你还会回来吗?" 他轻声回答:"会。" 会的。 等他走完这天下,等他剑道大成,等他护尽苍生,他终会回到那些给予他温暖的地方。 因为那里,是他的根。 ———— 第十七日,他们决定返程。 不是回青石镇,而是回武当山。 玄明真人赠叶逍然真武令,他要去复命。杜千山与沈清音也想拜入武当,哪怕做个外门弟子,也是莫大的机缘。 "叶大哥,你说武当山长什么样?"沈清音问。 "很大,很美。"叶逍然道,"但更重要的是,那里有很多人,像你们一样,心怀正义。" "那会不会有很多规矩?"杜千山挠头,"我这人喜欢自由,最怕规矩。" "规矩是保护人的。"叶逍然道,"只要你心中有规矩,便不会觉得束缚。" "叶兄这话,又是大道理。"杜千山嘟囔,但我爱听。 ———— 第十八日,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商队。 商队正被一群"沙盗"围攻。那些沙盗并非修士,只是些凡人马贼,但人数众多,商队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 叶逍然三人出手,杜千山一刀便吓退了马贼头子,沈清音用剑气护住商队货物,叶逍然则未出剑,只是以灵识威压,让马贼们跪地求饶。 商队主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,千恩万谢,非要送他们黄金百两。叶逍然推辞不受,只取了一壶商队自酿的"风沙酒",说是留个念想。 那商人眼眶红了:"公子高义!小人无以为报,只盼公子留下名姓,小人日后定在家中为公子立长生牌位!" "不必。"叶逍然笑道,"你记住,这世上好人多了,恶人便少了。" ———— 第十九日,他们夜宿在一座破庙中。 半夜,沈清音忽然惊醒,小声道:"叶大哥,有妖气。" 叶逍然也已感应到,那妖气极淡,却带着几分哀求之意。 他走出破庙,见月光下,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跪伏在地,前爪捧着一颗"灵珠",似在献宝。 "这是……"沈清音惊讶。 "它想求我们帮忙。"叶逍然道。 他接过灵珠,神识一扫,便明了了因果。这小狐狸的母亲,被一只"山魈"所伤,性命垂危。它听闻修士能救母亲,便一路尾随,找到这里。 "带路。"叶逍然道。 小狐狸大喜,蹦蹦跳跳地在前引路。三人跟随它,来到一处山洞。洞中,一只老狐狸躺在干草上,腹部被撕开一道大口子,魔气缠绕。 叶逍然以青冥剑元祛魔,又以《上清养神录》温养神魂,折腾了大半夜,终于将老狐狸的命保住。 小狐狸感激涕零,竟跪下磕头。叶逍然摸了摸它的头:"好好照顾你母亲。" 老狐狸醒后,也对他俯首叩拜。 沈清音看得眼眶又红了:"叶大哥,你真好。" "不是我好。"叶逍然道,"是它们值得。" ———— 第二十日,他们抵达了一座叫"清风寨"的山寨。 这寨子并非匪寨,而是散修聚集之地。寨主是个豪爽的汉子,听闻叶逍然的事迹,非要请他喝酒。 酒过三巡,寨主叹道:"叶兄弟,你这一路,做了多少善事,可曾想过,谁会记得?" "不需要人记得。"叶逍然道,"我做的事,不求回报,只求心安。" "好一个心安!"寨主举杯,"敬心安!" 杜千山与沈清音也举杯,三人一饮而尽。 ———— 第二十一日,他们路过一片桃林。 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,林中桃香四溢。一位桃农正在摘桃,见三人路过,热情地递过几个:"尝尝,甜着呢!" 叶逍然咬了一口,果然甘甜多汁。他灵识一扫,发现这桃林地下,竟有一条微型灵脉,难怪桃子如此美味。 "老伯,这桃林卖吗?"他问。 "卖?"老伯一愣,"不卖,这是我祖传的。" "若有人出高价呢?" "出多高价也不卖。"老伯坚定道,"这林子是我爹种的,我爹说,林子有灵,卖了会遭报应。" 叶逍然微笑:"您说得对。" 他留下一枚"聚灵符",埋在桃林中央。有此符在,灵脉可保百年不散,桃林也会更加茂盛。 老伯不知他做了什么,只觉这几日桃子更甜了,逢人便说,是遇到了神仙。 ———— 第二十二日,他们路过了武当山。 山门前,玄明真人早已等候多时。 他看到叶逍然,又看到他身后的杜千山与沈清音,笑道:"小友,你终于来了。" "前辈。"叶逍然拱手。 "不必多礼。"玄明真人看着他,"你之修为,竟已稳固在筑基初期,气息凝实,道基稳固,难得。" 他又看向杜千山与沈清音:"你二人,可愿入我武当外门?" 二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拼命点头。 "好。"玄明真人道,"从今日起,你们便是我武当弟子。叶小友,你可愿入真武殿,与我一同参悟剑道?" 叶逍然摇头:"多谢前辈好意,但晚辈尚有未竟之事。" "何事?" "南下,未尽。"叶逍然道,"黄河入海口,我已到。但那孤悬海外的龙腾城,我还没有到。在那之后,还有北海东海呢?" "你欲游历天下?"玄明真人问。 "是。"叶逍然点头,"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我的剑道,不在山中,在人间。" 玄明真人沉默良久,郑重道:"好。既如此,我便赠你一句话。" "前辈请讲。" "剑起青冥,心系苍生。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" 叶逍然深深一拜:"晚辈谨记。" ———— 第二十三日,叶逍然独自下山。 杜千山与沈清音留在武当,开始了新的修行。 他们在山门前相送,沈清音哭得梨花带雨:"叶大哥,你一定要回来看我!" "会的。"叶逍然微笑,"等你筑基,我便来接你,一起去看北海的雪。" 杜千山红着眼眶,拍拍他的肩:"叶兄,保重。" "保重。" 叶逍然转身,大步离去。 他没有回头,因为他知道,回头便会不舍。 他这一生,注定要走一条孤独的路。 但这条路上,有了这些温暖的回忆,便不再寒冷。 ———— 第二十四日,叶逍然回到黄河入海口。 他在海边搭了间茅屋,住了下来。 每日清晨,他看日出。每日傍晚,他看日落。潮涨潮落,云卷云舒,他心如止水。 他不再练剑,不再修行,只是看海。 他忽然明白,剑道的最高境界,不是挥舞,而是放下。 放下杀意,放下执念,放下一切。 然后,才能拿起一切。 ———— 第二十五日,一只信鸽飞来。 是武当山的传讯符。 符中,玄明真人的声音响起:"叶小友,南海有变,归墟裂隙异动,雾母残魂未灭,似与海外魔宗勾结。你若愿往,可来武当,我等共商大计。" 叶逍然听完,沉默良久。 他取出青冥剑,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 他知道,平静的日子,结束了。 但他没有立刻动身。 他在等。 等什么? 等一个人。 ———— 第二十六日,沈清音来了。 她御剑而来,虽还有些生疏,但已能稳稳落地。 "叶大哥!"她扑进他怀里,又哭又笑,"我筑基了!" "我知道。"叶逍然微笑,"我感应到了。" "那咱们……"她抬头,眼中满是期待。 "咱们去南海。"叶逍然道,"去斩妖除魔,去守护这人间。" "好!"她用力点头。 ———— 第二十七日,杜千山也来了。 他更夸张,是骑着一头"青牛"来的。那牛是他从武当山后山降伏的,虽是妖兽,却性情温顺。 "叶兄!"他大笑,"我筑基也成功了!" "好。"叶逍然笑道,"那咱们三人,再一起上路。" "去哪儿?" "南海。" "好!"杜千山豪情万丈,"管他什么魔宗,什么雾母,一刀斩之!" ———— 第二十八日,三人启程。 他们不再是散修,而是武当山的弟子。 他们不再是孤独的旅人,而是彼此守护的同伴。 他们不再是初入江湖的少年,而是历经风雨的剑修。 他们南下,不是为了游玩,而是为了守护。 守护这片他们曾经走过、看过、爱过的土地。 ———— 第二十九日,叶逍然站在船头,回望北方。 那里有青石镇,有杨柳镇,有龙门峡,有青石村。 有李老汉,有柳先生,有梅树,有那只铁背苍狼。 有给予他温暖的一切。 他轻声道:"等我回来。" 沈清音站在他身旁,轻声问:"叶大哥,我们还会回来吗?" "会的。"叶逍然道,"无论走多远,家,总是要回的。" "那我们的家,在哪里?" 叶逍然想了想,微笑道:"在路上。" "路上?" "是。"他道,"只要我们三人在一起,哪里都是家。" 沈清音眼眶又红了,却笑得灿烂。 杜千山在船尾掌舵,闻言大笑:"说得好!有酒,有剑,有朋友,哪里都是家!" ———— 第三十日,他们抵达南海之滨。 海风呼啸,浪涛如山。 远处,黑云压境,魔气滔天。 归墟裂隙,已开。 雾母残魂,正与海外魔宗勾结,准备卷土重来。 但叶逍然三人,毫无惧色。 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身后,是武当山,是司天监,是天下正道。 更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心中,有守护的执念,有温暖的回忆,有彼此。 "叶兄,怎么说?"杜千山握紧长刀。 "斩。"叶逍然拔出青冥剑,剑身之上,金龙纹光芒大作。 "斩!"沈清音细剑出鞘,剑意虽弱,却坚定。 三人相视一笑,并肩而立。 海风卷起他们的衣袂,如战旗飘扬。 ———— 时间栈道。 一个相貌平平的老人,拄着一根竹杖,拾级而上。 “原来是从这里开始布局的呀,有意思。” 老人自言自语到。 然后,有一剑至,如银河倒挂,直斩天地! 与此同时,天地间响起了浩渺的声音: “诸位,随我,起剑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