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陈冬河和李雪就起身了。 简单地吃了点早饭,陈冬河推出那辆加重二八大杠。 用抹布仔细擦了擦后座,载着李雪,迎着清晨凛冽的寒风,朝着县城方向骑去。 县城煤矿在城郊,规模不小,远远就能看到高耸的煤山和巨大的绞车架。 骑了将近两个小时,上午九点多,两人终于到了矿厂大门口。 高耸的铁门,旁边挂着“长丰县煤矿”的白底黑字牌子。 门岗穿着厚厚的棉大衣,戴着棉帽,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。 陈冬河跟门卫说明了来意,找保卫科的李跃进。 门卫往里打了个电话,没多久,一个穿着蓝色棉制服、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就风风火火地从里面跑了出来。 “小雪!” 李跃进嗓门洪亮,带着浓浓的惊喜。 他长得和李国栋很像,国字脸,浓眉大眼。 皮肤因为常年在外巡逻而显得黝黑粗糙。 虽然年纪不大,但眉宇间已有几分沉稳之气。 老李家劳力多,以前挣工分时就比别家宽裕,吃得饱饭,家里的男丁个个身板结实。 去年开始土地承包到户,对他家更是利好。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李雪一番,脸上笑得绽开了一朵花,满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。 可当他目光转到推着自行车站在一旁的陈冬河身上时,笑容明显顿了一下。 随即嘴角扯了扯,那笑容就变得有些意味深长,带着点审视和……不太友善的调侃。 “呦呵!小子,咱们又见面了啊!” 李跃进抱着胳膊,踱步到陈冬河面前,他比陈冬河还略高一些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揶揄。 陈冬河却不怯场,把自行车支好,笑着迎上他的目光: “大表哥,别来无恙啊!你当年千防万防,结果怎么样?这棵水灵灵的小白菜,最后还是让我这头猪给拱回家里去了吧?” 他这话一出,李跃进脸上的横肉跳了跳,想起当年的事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 他当初确实看陈冬河不顺眼,觉得这小子配不上自己妹妹。 不过后来回家,听他爹李国栋说了陈冬河最近的变化,怎么带着村里人搞副业,怎么沉稳能干,印象改观了不少。 而且这次再见,他发现陈冬河确实和三年前那个愣头青不一样了,眼神沉稳,气度从容,像是换了个人。 “臭小子!三年前我就看出你小子贼心不死!” 李跃进笑骂一句,作势要捶陈冬河,拳头到了跟前却变成了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一拍。 “当时真是后悔,怎么就没狠狠揍你一顿,出出气!” “现在倒好,成了我妹夫,我再动手,回家我爹非得用烟袋锅子敲我脑袋不可!” 他话虽这么说,但眼里并没有真正的恼怒,反而带着点认命和一丝对妹夫资格的初步认可。 他话锋一转,咧开嘴,露出两排白牙,笑容看起来有点“狰狞”: “不过嘛,你小子也别想轻易过关!今天既然送到我地盘上来了,我这个当大表哥的,必须得好好招待招待你!” 李雪一看这架势,生怕两人真闹起来,赶紧上前一步,挡在陈冬河身前,嗔怪道: “哥!你干什么呀!不许你欺负冬河哥!” 李跃进对李雪立刻换上了一副宠溺无比的笑脸,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: “没事没事,小雪,哥跟你开玩笑呢,逗逗这小子,看他胆子肥了没!” “不行!开玩笑也不行!”李雪护犊子似的,“冬河哥这次来,专门给你带了几十斤上好的熊肉。” “说矿上冬天冷,吃这个御寒补身子最好了!” “而且他今天来矿上是有正事要办的!” 她可不能让自家男人被大表哥“欺负”了去。 李跃进其实也就是嘴上逞逞强,他对陈冬河的印象早已不是三年前那样。 此刻听李雪这么说,注意力倒是被转移了。 “熊肉?你们哪儿弄的熊肉?” 这年头,能打到熊可是稀罕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