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手掌包着棍子,指节用力,青筋都鼓起来了。 王老爹挣了挣,居然没挣动! 那棍子像是被焊在王大牛手里似的,纹丝不动。 他又挣了一下,还是没动。 他抬起头,对上王大牛的眼睛。 “爹。” 王大牛终于开口了。 声音沙哑得厉害, “我不会去的。” 王老爹的脸涨红了,另一只手也上来,两只手一起攥着棍子,拼命往后拽。 他的身子往后仰着,脚底下扎着马步,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回拽,牙关咬得邦紧的,腮帮子上的肉都绷起来了。 “你反了!你给老子松手!” 他吼着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。 王大牛就那么攥着棍子,看着他爹。 那根大木棍子在他手里,纹丝不动,他爹的力气拽不动他,手像是铁打的。 小时候,这棍子落在他身上,他哭,他躲。 那时候他觉得这棍子是天,是地,是他怎么都翻不过去的山。 他爹打他,从来不留情,巴掌、棍子、扫帚、鞋底子,什么顺手用什么。 他哭得越凶,打得越狠。 那种怕,刻在骨头里。 他怕他爹。 怕了二十多年。 从记事起就怕。 怕他喝醉了酒回来摔东西,怕他骂人,怕他打人。 怕他那双眼睛瞪过来,怕他那张嘴骂出来。 他在这个家里活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抬起过头。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根木头,他爹想怎么劈就怎么劈,想怎么砍就怎么砍。 可现在.... 他攥着这根棍子,忽然觉得,这棍子,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。 他爹的力气,也没那么大了。 王大牛松开了手。 王老爹正往后拽着,使着浑身的劲儿,这一松,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。 脚底下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 他稳住身子,低头看看手里的棍子,又抬头看看王大牛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,嘴唇哆嗦着, “你...你...” “反了天了你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