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费忌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 那笑很轻,很淡,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。 “杀了他,然后呢?”他说。 赢三父一愣。 “然后?” “杀了赢西,西垂那边谁来守?” “羌人刚退,可他们还会再来。” “没有赢西,谁去坐镇边关,你我去守西垂?还是郭大夫去?” 郭九灰的头低得更低了。 费忌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 窗外是太宰府的庭院,几株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。 风吹过来,有些凉。 “秦国需要能征战的将领。” 费忌背对着他们,声音从窗口传来,有些远,有些轻。 “赢西是其中之一。” “他在西垂守了十几年,羌人听见他的名字就头疼。” “这样的人,杀了可惜。” 赢三父皱起眉头。 “可他对咱们……” “他对咱们有敌意,不假。” 费忌转过身,看着他,“可他对秦国,有功劳。” “先君在时,多次称赞他沉稳勇毅,有古名将之风。” “这样的人,杀了一个,秦国就少一个。” “羌人再来,谁去挡?” 他走回几案前,重新坐下。 “至于他想帮赢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起,“他想帮,就能帮得了吗?谢千不见他,粮草从哪里来?没有粮草,他那边军能动得了?就算能动,走到半路吃什么喝什么?” 他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。 “赢西不蠢。他知道没有粮草,什么都做不成。” “他现在待在雍山大营不动,就是在等。” “等谢千点头,没有谢千的支持,他翻不起来。” 费忌目光落在赢三父脸上。 “那咱们就让他等。等到他等不下去,等到他自己走。” “太宰的意思是……以静制动?” 费忌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颔首。 郭九灰还有些不甘心,又上前一步。 “太宰,万一谢千那老东西真的动了心思呢?万一他想通了,愿意帮赢说呢?” 费忌看了他一眼。 就像在看一个傻子。 “谢千要是想动,”他缓缓道,“早就动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