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渐浓,牛车的轮廓很快融入黑暗里,只剩下一串逐渐远去的车轮声。 “老头子,真的没事?” 赵桂香还是忍不住,压低声音问道。 她回头望了望胡同方向,虽然什么都看不见,但眼里满是担忧。 林大海赶着车,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容:“能有啥事儿?!” 他抽了口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 “你别忘了,上次我那老指导员来家里喝酒,喝多了之后说的那些话。” 赵桂香想了想,记起来了。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,一位穿着中山装,气质不凡的老人突然来到家里,说是林大海当年的老指导员。 两人喝了一下午酒,说了很多当年战场上的事。 临走时,老指导员拍着林大海的肩膀,说了些话。 “他说咱儿子绝非池中之物,终有一天会化龙。” 林大海回忆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。 “到那腾飞之时,肯定会遇到一些麻烦。” “他让我记住,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,直接给他打电话。” “电话号都给我留下来了,写在烟盒纸上,我收在柜子最底下那个铁盒里。” 林大海说着,扭头看了老伴一眼:“有这层关系在,你还担心个啥。” 赵桂香听了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 她想起那位老指导员的气度,还有他坐的那辆吉普车,车头上还插着小红旗呢! 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,肯定有分量。 “你这老东西。”赵桂香嗔怪地拍了丈夫一下,“以前立了那么多功劳也不和我说,总是藏着掖着的。” “要不是老指导员喝多了说出来,我根本不知道你这老家伙还有那么辉煌的过去。” 林大海嘿嘿笑了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,但很快又收敛起来,摇摇头。 “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活着回来的,哪个身上没背着几件功劳。” “可人不能总躺在功劳簿上过日子。” “现在和平了,咱就老老实实种地、做生意,把日子过好,把儿子培养成才,比啥都强。” 话是这么说,但赵桂香能感觉到,自家老头子提起当年那些事时,眼睛里是有光的。 牛车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。 而此时,胡同里。 刘办事员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,眼珠子往外凸,双手无力地扒拉着林阳卡在他脖子上的手。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 林阳估摸着差不多了,再掐下去真要出人命,这才松开了手。 “咳——咳咳咳——” 刘办事员猛地弓下腰,双手撑住膝盖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 每一声咳嗽都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。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,带来刺痛,却也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。 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。 那种窒息感,那种黑暗逐渐吞噬意识的恐惧,让他到现在腿还在发软。 他抬起头,看着站在面前的林阳。 年轻人背对着远处街道透来的微光,脸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 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 刘办事员的声音抖得厉害,带着哭腔。 “我警告你……最好不要乱来。虽然我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当……” “而且我也知道了,你爹绝对不是那种普通人。” 他语无伦次,努力组织着语言,试图让自己显得还有点底气。 “我……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找你爹娘的麻烦。你能不能放我走。” “我保证……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任何麻烦。” “而且……而且这件事和你也没关系,我们真正想找的人是谁,相信你也清楚。” 他说到最后一句,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,试图祸水东引。 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巴掌。 啪!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。 刘办事员被打得脑袋一偏,脸上火辣辣地疼,嘴里泛起一股腥甜味。 他捂着脸,惊恐地看着林阳。 林阳脸上露出嘲讽的冷笑。 “八爷是我的忘年交,也是我的生死兄弟。” 他声音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 “你直接一句,和我没关系——你是看不起我呢,还是在侮辱我呢!” 刘办事员心里一阵无语。 八爷什么岁数,林阳才多大。 第(1/3)页